长草啦!什么时候拔草呢?

“七月七日长生殿,夜半无人私语时。”私语为何一定要在夜半无人之时,恐怕除了私语之外,另有事情好做,选在夜半无人之时,正好避人耳目。世间多少红男绿女,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”,却也并非一定在七夕。只是必在夜晚,明月当空,枝桠掩映,朦胧晦明之际,正是明末文人所说的“交关有趣”之时。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,牛郎织女每年一度的七夕之会,除却私语之外,定无它事。试想几千年来,他们春风一度之夕,有多少世俗的眼光穿越夜空在注视着,他们连耳鬓厮磨、喁喁低语,都要怕隔墙有耳,遑论其它?怎么能象唐明皇与杨贵妃那样有大把时间从容缠绵。证据不是没有,只看千百年下来,织女始终不曾文王有信,便可知所言非虚了。

可是不知[……]

2008/04/02 - - 0 条评论

世无花月美人,不愿生此世界。
有花有月,复有美人相随,诚何世界?
何况锦羹绮馔,妙舞清歌;月白风清,良夜当前。
康乐有言:天下良辰、美景、赏心、乐事,四者难并。而今四美毕集,人生到此,夫复何憾!
美人者,紫姬也,双瞳如水,肤白如云,一团娇憨。
紫姬乃吴中歌伎之魁首,与“绿眼胡鹰踏锦鞲,五花骢马白貂裘。”的翩翩佳公子叶昼一见倾心。叶昼为之赎身,载之画舫,溯流北返,一路上日日管弦,夜夜笙歌,说不尽的旖旎风情。
此时紫姬琵琶在怀,转轴拨弦三两声,未成曲调先有情。
叶昼拈一粒葡萄放入口中,细嚼慢咽。眄着朦胧醉眼,欣赏爱人美姿。若说先前只是迷于她的美色,经过数月来朝夕相处,早已心折于她的兰[……]

2013/05/05 - - 8 条评论

每逢节假日,都忙得不可开交。小孩子放假,我就成了超级奶爸。早上起来,老婆倒是已经伺候了小家伙吃穿,然后一起出去喝早茶,小家伙在家已经吃过,在茶楼不过点缀几口,更多时间是在捣乱撒欢。磨到十点多,买单走人。回家,那是不可能,驱车到海口湾,看海去,还没上立交桥,前面竟然堵车,只好往旁边一拐,去世纪公园,那里有篮球场、足球场,还有跑道,小家伙喜欢跑步,去那儿正中下怀。

四百米的跑道,连走带跑才一圈,老天爷稀稀拉拉滴起雨点来了,海口的天气,几天来都是这样,逗人玩似的,一分钟前还是艳阳天,转眼就变脸,天空像被脏抹布抹过了,有的地方一条黑,有的地方一条白,有的地方黑白混淆,斑驳不清。

走吧。车刚[……]

2013/04/27 - - 6 条评论

“风云入世多,日月掷人急。如何一少年,忽忽已三十。”

任公而立之年,感慨着岁月无情,时光易逝,而那时他血气方刚,风华正茂。

写下这首诗之后廿七年,任公西去。又过八十四年,后生小子翻阅《梁启超年谱长编》,偶见此诗,吟诵良久,唏嘘不已。树犹如此,人何以堪。大才槃槃如任公,领风骚数十年,于时间的长河中望过去,亦不过转瞬粼光而已。难怪西哲要说,“从死亡来看,人生的结构是消逝性的。”

人到中年,不免有些生离死别的场面摆在眼前,没有选择,只有无奈。

“人筹措着自己的日常生活,安排着自己的一生。仿佛不知人生会因为死亡突然降临而告终结似的。其实,人饱尝受限制的滋味及其后果,所以人生随时[……]

2013/04/21 - - 8 条评论

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

问月,你可曾看见,那年那月,庭院深深处,眷侣相偎。

掩卷。人世间之沧桑,不正缩影在这几页纸中!《浮生六记》,我从未这样一遍又一遍读几页文字,闺房记乐、坎坷记愁……,乐如春梦愁如絮。

沈复和陈芸,我取轩中那段神仙日子,令人艳羡。二人临水小酌,谈诗论画,猜枚射覆,夫妻如友,亲密无间,更发愿生生世世为夫妇,绘月老之像祀之。陈芸的“不昧今生”,在我看来,不啻是最深沉的海誓山盟。而宾香阁的岁月,也可谓妙趣横生,陈芸女扮男装,游洞庭君祠,托言归宁,偕游太湖,一幕幕欢声笑语,如在目前,虽历数百年,依然那么生动。

如果日子就沿着这样的轨迹继续下去,那该[……]

2011/03/24 - - 34 条评论

咱中国人爱面子,这个众所周知了。所谓不惜人后受罪,只求人前显贵,为了三分钟的显摆,宁可辛苦三十天。小到请客吃饭,以前还不流行下馆子的时候,一般是家里自己做,第二天请客的话,起码头一天就得开始准备,剥蒜择菜、砍鸡剁鸭、油炸丸子、炭烤排骨,烟熏火燎的,忙个四脚朝天,只为博得客人们席前一笑,宴后杯盘狼藉,收拾个大半夜,接下来少不得还要吃个三五天剩饭剩菜。虽然很辛苦也很浪费,但是只要觉得没跌份儿,那就五官熠熠,脸上有光了。

后来据说生活水平提高了,从请客便宴,到婚丧嫁娶这类人生大事,基本上全都在酒店解决了。那就更不能马虎了,撑场面长脸子,只是换了个地点而已,更不能跌份儿了。结婚嘛,起码得摆个几十[……]

2010/12/29 - - 28 条评论

昨晚上躺在床上看张大春的《小说稗类》,再版序中引用了一首散原老人的诗,头两句是这样的:楼屋深深避世人,摩挲药椀了昏晨。这两句诗倒是颇契合我眼下的情形,我很久没有过社交生活了,长时间离群索居,跟朋友们最多也就是在QQ上有一搭没一搭互通音问而已。加之近一个月来咳嗽不止,鼻炎又犯,“摩挲药椀”,何其贴切!

不重养生是无志,无端病弱是耻辱。如此说来,我是既无志又耻辱。曾子说,吾日三省吾身。我是不是也该“省”一“省”了?也不必一日三省,隔三岔五省那么一回也就可以了。先说这个博客,连区区一个博客都不能坚持更新,比起“每天九点发布的个人随笔”的芳文兄,那是差的太远了,惭愧惭愧!见微知著,由此可以看出我[……]

2010/12/28 - - 4 条评论

这几天在翻《花随人圣庵摭忆》,里面有一篇《历史上之创置与摧残》,说到中国历史上的建设与破坏,作者感叹,与正统汉民族王朝相比,异族统治下的中国反而多有创置和建设,摧残传统文化最厉害的,却正是汉民族统治下的国人。所谓“残毁文化最力者,实为国中盗贼。”

《花随人圣庵摭忆》这本书是七十多年前的人写的,作者是黄濬,这个黄濬祖籍是台湾,学问很好,有诗名。他的这部书文笔绝佳,文史价值也很高,可惜作者后来当了汉奸,被国民政府正法于南京。陈寅恪对此书的评价是“……今日取其书观之,则援引广博,论断精确,近来谈清代掌故诸著作中,实为上品,未可以人废言也”。“未可以人废言”,指的就是黄濬沦落为汉奸这件事。[……]

2010/04/13 - - 25 条评论

《清稗类钞》中有个笑话,说武昌有个诸生,喜欢吟风弄月,有妻有妾,享尽齐人之福。但是他的妻妾都不安于室,在外面搔首弄姿、勾三搭四的,他睁一眼闭一眼,也无所谓的样子。乡里人背后议论很多,都说他戴了不知多少顶绿帽子,还美滋滋的,不知廉耻。

这诸生好作诗,有次作百韵诗一首,拿去给本地名士看,希望得到名士的品题。诗中有句“舍弟江南殁,家兄塞北亡”,名士不禁眉头一皱,很同情诸生:唉,你家也太不走运了,怎么兄弟俩天南地北,相继弃世呢?你要节哀顺变啊!哪知诸生笑道:您老误会了,我这么写,只是为了诗的对仗工稳,其实舍弟和家兄,安然无恙,多谢您老惦记啦!名士闻言莞尔一笑道:你不如把这句诗改成“爱妾眠僧舍,娇[……]

2010/04/06 - - 22 条评论

疲马恋旧秣,羁禽思故栖。梁实秋说:“人与疲马羁禽无异,高飞远走,疲于津梁,不免怀念自己的旧家园。”可是那个记忆中的旧家园,可能早已面目全非,想要得到慰藉的话,只能向梦中追寻。

老北京的古都风情,总是那么牵扯人心,让人无比向往。唐鲁孙笔下什刹海的河鲜冰碗已够令人垂涎三尺,梁实秋更是把老北京大户人家的生活细致的展现在世人面前,一篇《疲马恋旧秣,羁禽思故栖》,怅惘和留恋并存,透着温馨的感伤。尤其写到母亲为在清华求学,每周回家一次的儿子亲手烹制适口的食物,梁氏写道:“菜的香,母的爱,现在回忆起来不禁涎欲滴而泪欲垂!”,这样深挚的情怀,想必每个在外的游子,都是深有体会的吧!

去国数十年,梁氏[……]

2010/04/03 - - 9 条评论

清明为二十四节气之一,而民间除冬至外,却较任何节气为重视,于是日祭扫祖墓。但在唐以前,实重视寒食而非清明。寒食据梁宗懔《荆楚岁时记》云:“去冬节一百五日,即有疾风甚雨,谓之寒食,禁火三日。”注谓:“据历合在清明前二日,亦有去冬至一百六日者。”相传晋文公焚林求介子推,之推抱木而死,文公哀之,禁人于是日举火,后世始有寒食之俗。本为一月,后乃改为三日,如《后汉书·周举传》云:周举迁并州刺史,太原一郡,旧俗以介之推焚骸,有龙忌之禁,至其月咸言神灵不乐举火,移书于之推庙云:“春中寒食一月,老小不堪,今则三日而已。”

然据《左传》、《史记》,并无之推被焚之事,惟《周礼》有司烜氏修火禁于国中,注云:“[……]

2010/03/29 - - 26 条评论

金奇中,清末民初时候的人,生平不是很清楚,从《清稗类钞》收录的条目来看,应该是个愤世嫉俗,而又不失赤子之心的人。惟其不失赤子之心,才能经常语出诙谐,针砭时弊,调侃当权。他的言论非常有趣,寥寥数语,把很严肃的话题变成笑话来给人看,看过之后,还能会心一笑。

这不,又来了。清朝末年太监李莲英、小德张烜赫一时,很多权贵也不能不巴结他们,真是提着猪头怕找不到庙门,就怕巴结不上,甚至有论调说“生子愿为阉”。生了儿子,欢天喜地让他去当太监,也许有一天儿子也能御前得宠,那就鸡犬升天了。金奇中说,这样好啊,果有其事的话,朝廷应该通电表扬,甚至提倡有志青年都挥刀自宫去当太监。那么多人没有小鸡鸡,人口自然可以[……]

造物虚生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