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人老了都爱怀旧,我是不是也开始走向人生的下坡路了,怎么这么容易陷入对于往事的追忆之中?要说这番感慨的来由,还得怨唐鲁孙先生。最近购得数册先生的散文,翻阅之下,真是引人入胜。说到散文,人们想到的往往是梁实秋、周作人、林语堂、胡适四大家,可是看到唐先生的文章,才明白了什么叫“沧海遗珠”了。不过也难怪先生不为人所知,他是以花甲开外之年,才在“文坛”崭露头角,谈吃讲古,风靡台湾文坛。最早知道“唐鲁孙”这个名字,是在高阳的散文中;由高阳的文章,知道唐先生出身满洲世家,众所周知的珍妃,即是唐先生的祖姑。有此因缘,唐先生笔下的掌故趣事,多是亲身经历,按高阳先生所说,实“非道听途说者可比”。此次广西师范大学推出唐鲁孙系列11册,令我辈书中老饕顿享大快朵颐之乐!唐先生的《老古董》中有一篇《海甸之忆》,特别引起我的兴趣,因为我负笈北京,五年间足迹常在海淀徘徊,怀旧之情由此而生。唐先生文中说,“海甸因为湖泊纵横,又叫海淀”,“从北平一出西直门,”“路旁桃柳苍松,绿云相连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绿野香波。”想起梁实秋先生文中也说,出西直门路两旁是垂柳夹道,浓荫蔽日。余生也晚,可惜没赶上那好时光。我所见到的海淀,早应了那句老话,道是“无风三尺土,有雨一街泥。”出了西直门地铁站,便是乱哄哄一片,地近火车东站,到处是“赤峰、赤峰”的拉客声。坐上16路支线,往前直奔白石桥、魏公村,路两旁倒是枝叶扶疏,颇有几分唐、梁二先生笔下的模样,但好景不长,白颐路的修建,又无端毁去了这些参天大树。唉,我不见古人眼中风物,后来者亦不见我眼中风物,只有自说自话,自驰怀想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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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想这么走走。海口的夜晚,没有习习地凉风,日间的暑气,毫不退却的弥漫着,与月光纠缠不清。霓虹灯在各个角落绽放,五颜六色,异彩纷呈。美容院特价脚部按摩,10元一钟,门口站着姹紫嫣红的美眉;咖啡屋鳞次栉比,泛滥着据说来自台湾的泡沫红茶和本地产的“白白嫩嫩”的椰子汁;大街小巷、犄角旮旯摆着炭烤生蚝的摊子,与烤羊肉、烤鱿鱼平分秋色。生蚝是我喜爱的食物之一,忍不住多瞅几眼,馋涎欲滴而终于忍住。穿过嘈杂的服装夜市,迎面而来的是一群终于下班回家的营业员,她们都穿着蓝白相间的衬衫,下身是深蓝色半裙,尤其妩媚的是,大多都脚蹬平底黑布鞋,我总觉得年轻女子穿这样的鞋,别俱一般袅娜之态。附近有个电脑市场,本想去翻翻盗版DVD,转念意识到,时间已经够晚了,10点40了,早下班了。本地的盗版碟市场十分发达,有专营盗版的连锁店,所卖碟片15天内包换。托此辈之福,我的收藏颇丰。前些天买到黑泽明的《七武士》,好不兴奋,但看过之后,相形之下,似乎《影武者》更胜一筹。此外《切腹》一片,也勘玩味。与日本相比,中国的武侠片都不免失之肤浅了。路过肯得鸡的时候,突然食指大动,这东西吃几口就腻,久不吃还馋。招贴画上的金黄色鸡块仿佛蠢蠢欲动,想像着手拿鸡块,大快朵颐的情景,再也顾不上渐渐发福的肚子……除了诱惑,我什么都能抗拒……。这就是我每天都在经历着的“江湖”,也就是我们每个人都在过着的“日子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