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草啦!什么时候拔草呢?
2007/09/24 - - 0 条评论

时下有些报刊杂志,喜欢登一些荤笑话之类的招徕读者,可是精品罕见,粗俗之作比比皆是。其实老祖宗留下的国粹里面,荤笑话也是一端,如冯梦龙的《笑府》里面,就有不少令人忍俊不禁的笑料。再如冯评《挂枝儿》,其中所收《惧内》二则,描摹世态,惟妙惟肖,不信你不笑意浮面。其一:“天生成怕老婆其实可笑,又不是爹又不是娘又不是强盗。见了她战战兢兢虚心儿听教。吃酒的逢着人说天性不好饮,好色的逢着人说恼的是嫖。略犯她些规矩也,动不动有几夜吵。”其二:“天不怕地不怕,连爹娘也不怕。怕只怕狠巴巴我那个房下。我房下其实有些难说话。她是吃醋的真太岁,淘气的活罗刹。就是半句的话不投机,老大的耳光儿就乱乱的打。”都说中国传统社会压迫妇女几千年,我看也不尽然,怕老婆的多得是。贩夫走卒且不去说他,以上两首小曲中已经讲的很明白了,即便贵为帝王如隋文帝,堂堂大将军如郑恩,一样的怕老婆,他们哪个也没白起那个胆量。写到这里想起杨国忠的一件逸事,说是杨国忠去四川“出差”,一去就是大半年。等他回到长安,却发现妻子竟结珠胎,大腹便便。他非但不以为意,还自我解嘲的对别人说:“瞧,我们夫妻感情多好,我人在千里之外,也能使内人怀妊,有如神助!”大唐帝国经武则天空前绝后的女主临朝,继之太平公主等人“承前启后”的“开放搞活”,妇女地位既高,男女关系也是相当随便,著名女诗人女道士鱼玄机,不就是因为吃侍女的醋,而将其毙于杖下,因而犯律被处斩的吗?

说到荤笑话,出自古代文人杜撰的,格外隽永,使人读后不禁起会心之微笑,试举二则于后。一:“广州俗尚娶妾,稍足自给者,即欲效法齐人,左拥右抱。某塾师尤好色,妻犹少艾,而先后纳四姬。及夕,则相争,声闻于外,其生徒之寄宿者,辄哗笑之。一夕,某被嬲不已,乃设一计,谓各人必引《四书》成语一句以定优劣,优者得之,劣者失之,皆唯唯。于是妻曰:‘君子用其一缓其二。’妾曰:‘焉得有其一以慢其二哉?’第二妾曰:‘天下有达尊者三。’第三妾曰:‘必先此四者。’第四妾曰:‘尊五美,屏四恶。’某以所言皆善,依违不敢决,乃大声呼曰:‘吾老矣,不能用也。’其徒在外室应曰:‘有事,弟子服其劳。’”第二则是民国时期的,尤为有趣:“有赠新婚者联云:‘水流花谢,时闻鸟声;柳阴路曲,是有真迹。’又联云:‘芳草萋萋,兔起鹘落;残花点点,燕舞莺啼。’又有以新郎新妇均学校毕业生,为撰联云:‘娇揎红袖研生理,笑脱青衫试体操。’又联云:‘国事维艰,卧榻岂容酣睡梦;时机已至,舞台大好造英雄。’又联云;‘不破坏焉能进步,大冲突乃有感情。’又联云:‘方针直达中心点,团体同登大舞台。’又赠花旦新婚联云:‘安能辨我是雌雄,想华月金樽,也曾脂粉登场,为他人作嫁;毕竟可儿好身手,趁椒风锦帐,莫把葫芦依样,舍正路无由。’又有方某精畴人术,某年结婚,其同学赠以联云:‘形学需从三角验,测量初到几何深。’”此二则笑话可谓“荤味盎然”,但诙谐有致,非粗俗无聊者可比。

笑话之为一种文学形式,在繁忙工作之余能给人以轻松愉悦的精神享受,其作用非小说诗歌之类作品所能够取代。男女之间的种种微妙感情,磨擦碰撞之下,闪现了许多可供玩味的火花,如何利用这些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的素材,衡其利弊,明其取舍,创造出隽永含蓄的“会心一笑”,值得好好琢磨。

荤笑话 | 造物虚生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