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灯的额娘

清朝末年,有个马老汉,开着个草料铺,虽说铺面不大,生意清淡,可是依然打点的很仔细,一点儿不敢马虎,因为全家老小的嚼谷,皆仰赖于此。老汉夫妇俩膝下无儿,只有一女,出落的甚是标志,小家碧玉,别具风流,早早便许了亲事,待年而嫁。老汉家隔壁住着一户赵姓人家,搬来不久,人很不错,随和亲切,一来二去,两家人就混熟了。小门小户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内眷回避这码事,当然免啦。

这天下午,马老汉在门口遇上赵某人,正站着闲聊呢,只见亲家母大老远的快步走来,风风火火的到了面前。正要招呼呢,一看亲家母脸色不对啊,马老汉忙问:“亲家母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你们娘儿干的好事,想让我儿子背黑锅戴绿帽啊?没门儿!我来言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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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香公主考

金庸先生的《书剑恩仇录》书末,陈家洛与群雄在回人的指引下来到香香公主墓前,准备将她的玉体移葬翡翠池,岂料掘圹只见香魂无踪,只遗一滩碧血,一块温玉。众人惆怅良久,唏嘘不已,正当搬土填坟之时,一只玉色大蝴蝶在坟上蹁跹起舞,引得陈家洛睹物思人,有感而发,提笔蘸墨,先写了“香冢”二字,继而略一沉吟,写下铭文一首,其词曰:
“浩浩愁,茫茫劫,短歌终,明月缺。郁郁佳城,中有碧血。碧亦有时尽,血亦有时灭,一缕香魂无断绝!是耶非耶?化为蝴蝶。”

这段文字缠绵悱恻,沉痛哀婉,读之令人肠断,掩卷遐思,神飞意驰,不能自已。以致许久之后,还常常翻阅,心默诵之,既长太息于其情不可灭,又有感于金庸先生文字之美。
近日寻览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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购书闲谈

购书二册,《中国雕塑史》及《中国建筑史》,作者是梁思成。这两本书想买很久了,终于如愿以偿。上中学的时候,理想是把自己培养成百科全书式的人,现在看来,无异于做春秋大梦。那时候喜欢给自己列计划表,什么时候学音乐,什么时候学绘画,什么时候学书法……,时至今日,却一事无成。少小不努力,老大徒伤悲。时间和青春就在“明日复明日,明日何其多”的拖延中蹉跎了。我不是板起面孔装腔作势的感叹,而是确确实实感觉到时光在流逝,二十岁、三十岁……,昨日一少年,忽忽近三十。上中学时,也曾将雕塑和建筑列入我那永不会实现的计划,所以才由这两本书引发这些叹息。

梁任公启超有两位夫人,育有子女九人,其中有大成就者四人:梁思成,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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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谈梁启超

对于近代历史,我不过东鳞西爪,管中窥豹而已。如果说有什么心得,也不过是对一时一事的感慨,不敢说有大局上的认识。近来读书,多牵扯到梁启超,且来略谈一谈任公。说到梁启超,岂一句“志大才疏”即可盖棺定论!要将此语加诸他的政治活动,尚称允当,若以此语断定他的一生学业,则后辈如我,必不肯苟同。

且就他的政治活动简单谈几句,公车上书,戊戌变法,大家耳熟能详,其过程不赘述。他的政治基本立场是“改良”,戊戌变法失败后逃亡日本,与在加拿大的康有为遥相呼应,建立保皇会。1906年(清光绪三十二年)清政府宣布“预备仿行宪政”,康、梁即将保皇会更名为宪政会,积极拥护,多方奔走。在日本期间,梁启超曾与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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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江湖

就想这么走走。海口的夜晚,没有习习地凉风,日间的暑气,毫不退却的弥漫着,与月光纠缠不清。霓虹灯在各个角落绽放,五颜六色,异彩纷呈。美容院特价脚部按摩,10元一钟,门口站着姹紫嫣红的美眉;咖啡屋鳞次栉比,泛滥着据说来自台湾的泡沫红茶和本地产的“白白嫩嫩”的椰子汁;大街小巷、犄角旮旯摆着炭烤生蚝的摊子,与烤羊肉、烤鱿鱼平分秋色。生蚝是我喜爱的食物之一,忍不住多瞅几眼,馋涎欲滴而终于忍住。穿过嘈杂的服装夜市,迎面而来的是一群终于下班回家的营业员,她们都穿着蓝白相间的衬衫,下身是深蓝色半裙,尤其妩媚的是,大多都脚蹬平底黑布鞋,我总觉得年轻女子穿这样的鞋,别俱一般袅娜之态。附近有个电脑市场,本想去翻翻盗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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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来报书账了。近日购得山东友谊出版社“古名城文化丛书”中的两册,一是《东京梦华录》,一是《扬州画舫录》。这两本书在历代野史杂记中可谓大名鼎鼎了,不过我没想到的是,《东京梦华录》竟只有短短七万多字,开始还以为是删节本呢。看看公元十二世纪时的北宋都城,繁华似锦,如今却深埋黄土之下!手头正好有几期《中国国家地理杂志》,内有一期就谈到河南开封“城摞城”的历史变迁,谁会想到,现今的开封城下居然层叠着六座古代城池,其中三座是国都!

《扬州画舫录》成书于清乾隆年间,东南第一州的繁华富庶奢侈,尽在此书。翻出《扬州十日记》来一对照,时间才过去区区数十年,大屠杀的痕迹已荡然无存,当时满清屠城,可是足足杀了八十万人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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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谈李鸿章

梁任公的《李鸿章》传,是公认佳作,不过其中对李文忠纳贿卖国之事所及甚少,抑或当时史料有限之故,为任公所不知?我就所知略谈一二。

兹举李鸿章与沙俄之间交易为例。《中俄密约》及《辛丑条约》签订前后,俄国财政部总务厅特设一个会计项目,称之为“李鸿章基金”,总数四百万卢布,约合美金二百万,由国库提出,存于华俄道胜银行。议定分三次支付,但李鸿章只收到一百七十万零九百四十七卢布又九十一戈贝,这一数字是后人从李鸿章、李经方父子在华俄道胜银行的支票户头上结算出来的。第一笔一百万卢布,在光绪二十三年五月支付,其后两次支付数目不多,后来干脆就越来越少。其中原因可想而知:俄国人目的达到后开始赖帐了,耍了泱泱大国的“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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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妃之死

紫禁城里最著名的井,当然要数敬事房东边的“珍妃井”了。一般的说法是,珍妃之所以触怒太后老佛爷,是因为她不遗余力的赞襄光绪帝施行变法,鼓励他乾纲独断,与太后分庭抗礼。庚子之乱,八国联军即将打进北京城,此时珍妃已在西二长街百子门内牢院中囚禁六年,就在慈禧仓皇“西狩”前夕,托宫女带信给姐姐瑾妃,让她无论如何想办法留住皇帝在京主持大局。言外之意是可借机摆脱太后控制,收回权柄。谁知所托非人,信件落入二总管崔玉贵之手,转呈慈禧。于是慈禧盛怒之下,令其自尽,珍妃不从,才由崔玉贵将她沉入井中。

著书与读史者对光绪帝和珍妃历来是持同情态度的,一边挞伐慈禧的霸道与残忍,一边为那对有情人欷歔叹惋。但这里有一个问题,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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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兵败下邳,授首白门楼。绝代佳人貂蝉,就此下落不明。后世传言,貂蝉为张飞掳获,赠与关羽。是夜月白风清,关云长手捧《春秋》一卷,一咏三叹,深感女色祸国之烈。转念想到貂蝉,陷董卓诱吕布,似此尤物,留在世上,为害不小。于是拍案而起,一把揪过貂蝉,喀嚓,给斩了。且不说貂蝉死得冤枉,单说关羽斩貂蝉用的那把刀。关夫子的刀,众所周知,乃青龙偃月刀是也,长九尺五寸,重八十二斤。折合成现在的长度和重量,大约长是七尺,重是四十一斤,以如此利器加之貂蝉粉颈,不啻杀鸡用牛刀了。在下私心揣测,斩貂蝉之刀绝非青龙偃月刀;试想,关夫子一手揪着貂蝉,一手拿着青龙偃月刀,刀既长,距离又近,斩向貂蝉粉颈,角度一定别扭,拿不稳失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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购高阳《印心石》,三联书店二千零一年七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。写的是清朝陶澍的事。陶澍,字云汀,湖南安化人,清史稿有传。乾隆间生人,嘉庆七年进士,选庶吉士,授编修,迁御史、给事中。历山西按察使、安徽布政使。道光三年,就擢巡抚。五年,调江苏。十年,以捕获户部私造假照要犯,加太子少保衔,署两江总督,寻实授。十九年,卒。遗疏上,优诏轸惜,称其“实心任事,不避嫌怨”,晋赠太子太保,依尚书例赐恤,赐其子桄主事,谥文毅。祝名宦祠,於海州建专祠。《清史稿》列传云:“澍见义勇为,胸无城府。用人能尽其长,所拔取多至方面节钺有名。在江南治河、治漕、治盐,并赖王凤生、俞德源、姚莹、黄冕诸人之力。左宗棠、胡林翼皆识之未遇[...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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